侠女悲尘_【侠女悲尘】31-4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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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侠女悲尘】31-4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11/16页)

合适。就像衣裳上沾的一根草屑——不脏,但碍眼,她想把他掸掉,清清白白的去见师哥。

    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五愣了一下,咧着的嘴角还没收回去,就那么半张着。

    楚寒衣没看他,看着院子角落里的鸡。鸡在刨食,爪子把土刨得翻起来,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泥。

    “现在事情办完了,”她说,“你一直跟着我,算什么?男女一起,多有不便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,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余光看见王五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了。不是一下子收的,是一点一点地,嘴角先放平,然后下巴收紧,然后整张脸像被人用手抹了一下,什么表情都没了。

    王五蹲在那儿,低下头。他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,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头还沾着木屑,白花花的一层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过了一会儿又张开,又闭上。

    楚寒衣说:“你的恩情,我记着。以后有机会,我会报。我楚寒衣说话算话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没看他,眼睛追着地上那只鸡。鸡啄了一下自己的爪子,啄疼了,咯咯叫了两声,跑开了。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那只鸡,就是不想看他。

    王五蹲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又低又哑:“那我……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?”

    楚寒衣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她想说“以后再说”,或者“看缘分”,或者随便什么话搪塞过去。可她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王五还是没抬头,声音更低了:“我什么都不求,就求别永远都见不到你就行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看着他。他蹲在那儿,缩着脖子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头无意识地扣着膝盖上,真的像个下人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他可怜。

    可心里另一个念头硬得很——她要去见师哥了,不能带着他。就算他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在旁边都不行。她要一个人,清清白白地去,她跟师哥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人。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软了些。她自己都听出来了,那软不是对他软,是给自己找补。“我还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,怎么可能不见你?”

    王五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只亮了一下,从灰扑扑的脸上忽然亮起来,像灶膛里将灭未灭的火被人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我走了,你……你保重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王五背着包袱从走出来,他把洗脸用的毛巾搭在肩上,包袱系在棍子的一头,另一头搭在肩上,像一个出远门的苦力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沙沙沙,像一根线从她耳朵里往外抽,抽到最后,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楚寒衣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村道。风从村口吹过来,卷起几片枯叶,在脚印上滚了两下,又飞走了。

    她站了很久。然后转过身,把院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三天后,寒山寺。

    寺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,不大,就几间殿,几个和尚。香火也不旺

    ,平日里没什么人来。楚寒衣到的时候,正是晌午,太阳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她站在寺门口,等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没看见人。

    她进去,在院子里转了转,还是没看见。

    她走到一间禅房前,推开门。

    林彻坐在里头,面前的桌上摆着两杯茶,还冒着热气。他看见她,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师妹,来了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圆了些,下巴的线条不像以前那么分明。衣裳是新做的,料子很好,袖口的刺绣精致得不像他的手笔。她以前从不在他衣裳上多看一眼,今天不知怎么,第一眼就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嫂子呢?”她问。

    林彻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有点僵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才说:“她没来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等着他往下说。

    林彻放下茶杯,看着她,眼神里有点什么——她见过这种眼神,在别的男人眼里见过,在他眼里是第一次。那种眼神让她觉得不舒服,说不上来哪儿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师妹,”他说,“我跟她成亲,是利益联姻。两家需要结盟,就凑一块儿了。可我心中最放不下的,还是你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刚沏的,有点烫,舌尖被烫了一下,麻了。

    林彻说:“我知道这话不该说,你听了肯定觉得荒唐。可我忍不住。大婚那天晚上,我坐在洞房里,看着红烛,想的全是你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看着他,没说话。他坐在那儿,还是那样温和的,诚恳的,跟当年一模一样。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
    林彻继续说:“我一直在想,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懦弱,如果我在山门口站出来帮你,现在会是什么样。你是不是就不会一个人走这么多年。我们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往下说。

    楚寒衣听着,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感动,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,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——不对。

    “你刚大婚,”她说,“就跟我说这些?”

    林彻苦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不合适。可有些话,不说出来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,眼神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师妹,大婚那天我后悔了。真的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又喝了一口茶。茶凉了一点,不那么烫了,但她舌尖还在麻。

    林彻说:“她穿着喜服坐在那儿,我心里想的却是你。想咱们年轻的时候,在山上练剑,你看我的眼神。想我追下山去,你回头看我那一眼。想这些年,你一个人在外头飘着,吃了多少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我想了一夜,想明白了。我娶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听着,心里头那个提醒她的声音越来越大——不对,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
    她想过很多次,如果当年他站在她这边,如果他说一句“我帮你”,她会不会就不一样。她想过很多次,如果他来找她,说后悔了,她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可现在他真的说了,她反而不知道该信不信。

    “你后悔什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林彻说:“后悔当年没帮你。后悔让你一个人走了二十年。后悔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,眼里有光。

    “后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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