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女悲尘_【侠女悲尘】21-3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【侠女悲尘】21-3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4/14页)

这么打死的?

    她想冲出去,想问她,想骂她,想杀了她——

    可她没动。

    她坐在那儿,浑身发抖,牙关咬得咯咯响,但没动。

    她能怎么办?

    冲出去问她?问她是不是杀了我爹?她要是承认了,然后呢?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农妇,能拿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怎么办?

    摊牌?报仇?

    那女人一个人杀了三四十个土匪,杀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。

    她能怎么办?

    翠儿捂着脸,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
    原来这些天她一直伺候的,是杀她爹的仇人。

    外头传来热闹的声音,有人在喊“rou好了”,有人在笑,有孩子在跑。那女人还坐在门槛上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翠儿擦干眼泪,站起来,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
    外头还是那么热闹。秀芹端着盆从她身边过,问她:“好点没?”

    翠儿点点头,挤出一个笑: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秀芹没多想,继续忙活去了。

    翠儿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那边门槛上坐着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女人刚好抬起头,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对上一瞬。

    翠儿心里一紧,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。但那女人只是看了一眼,就移开了目光,继续看着院子里那些热闹。

    翠儿站在那儿,看着那张脸,看着那身黑衣。

    她想起她爹临死前说的话。

    她爹倒在血泊里,抓着她的手,眼睛已经看不清人了,嘴里还念叨着:“好好活着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她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rou里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回灶房了。

    灶房里没人,只有灶火烧得噼啪响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火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外头的热闹还在继续,笑声,喊声,孩子的叫声,混成一片。rou香飘进来,飘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隔天,天还没亮,村子还在睡。

    楚寒衣推开房门,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天边露出一线灰白。她背着包袱,提着剑,轻轻穿过院子。脚踩在地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王五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,背着个小包袱,缩着脖子,冻得直跺脚。看见她出来,咧嘴笑了笑,哈出的白气在晨雾里散开。

    两人没说话,一前一后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村口的时候,楚寒衣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路边的老槐树下,站着几个人。

    老村长拄着拐杖,佝偻着背,旁边还跟着几个村民,有的抱着布,有的提着篮子。几个人站在晨风里,冻得缩手缩脚的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
    老村长看见他们,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女侠,”他说,声音有点抖,“知道你们要走,来送送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看着他,没说话。

    老村长颤颤巍巍地拱了拱手:“江湖上的事,我们不懂,也不敢多问。您此去,路上保重。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媳妇上前,把手里的布包塞给王五:“家里烙的饼,带着路上吃。”

    王五接过来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,就点点头。

    老村长站在那儿,看着楚寒衣,眼眶有点红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最后只是拱着手,一遍一遍地说:“保重,保重。”

    后头几个村民也跟着低声念叨。有个半大小子缩在他爹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直愣愣地盯着楚寒衣的背影,嘴巴张着,像看什么神仙人物。

    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转身往前走。

    王五跟在后头,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老村长他们还站在那儿,站在晨雾里,越来越模糊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,继续走。

    两人走出村口,走上官道,走进越来越浓的晨雾里。村子在身后慢慢消失,什么都看不见了,只有脚下的路还清晰。

    老村长站在村口,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雾里,站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后来,村里人在村口的破庙里塑了一尊像。

    是老村长的主意。他说,那位女侠救了咱们全村,咱们得记着。她那样的高人,肯定不会再回咱们这小地方了,就塑个像,逢年过节烧炷香,念她的好。

    村民们都同意。

    有人上山砍了棵好木头,村里会点木匠活的老人照着记忆里那女人的样子,雕了一尊像。雕得不太像,但那凌厉身段,那股子冷劲儿,倒有几分神似。

    像塑好了,供在破庙里。老村长带着村民烧了香,磕了头。秀芹带着孩子也去了,虎子跟着她娘也去了,刘嫂跪在最前头,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,后来那女人真的回来了。

    更没人想到,她回来以后,会发生那么多让人惊掉下巴的事。

    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
    第二十三章

    楚寒衣和王五一路向北。

    走了五天,天越来越冷,树越来越少,风越来越大。田野变成了荒地,荒地变成了山岭,偶尔路过个村子,也是破破烂烂的,人烟稀少。

    王五把所有衣服都穿上了,还是冻得直哆嗦。他把吴大郎给的饼揣在怀里,贴着rou,走一段就摸出来啃一口,饼硬得硌牙,但热乎。

    他缩着脖子,跟在楚寒衣后头,走一会儿跑几步,跑几步走一会儿,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脚上那双布鞋早就湿透了,脚趾头冻得发麻,他就使劲跺脚,跺几下再走。

    “还、还有多远?”他问,声音在风里飘。

    楚寒衣看了看天: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王五不知道“快了”是多远,也不敢问,就跟着走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,两人在一个镇子上歇脚。镇子不大,但比村子强些,有客栈有饭馆。楚寒衣要了两间房,两人吃了饭,各自歇下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走了一会儿,楚寒衣忽然放慢步子,等王五跟上来。

    “盛京那边,”她说,声音平平淡淡的,“可能全是官府的人。”

    王五愣了一下,脚步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楚寒衣继续说:“城里百姓不知道还有多少,就算有,也未必靠得住。进去之后,到处是眼睛。”

    王五听明白了,点点头。他想问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
    楚寒衣说:“得换个身份进去。”

    王五看着她。

    楚寒衣说:“你装成做生意的土财主,我装成侍女。”

   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